江醒笑了,那是她穿越以来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。
第二天一早,江醒去找了村长沈德厚。
沈德厚正在院子里晒粮食,看到江醒来了,放下手里的簸箕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大丫,听说你又打了头野猪?”
“嗯。”
“卖了多少钱?”
“四十五两。”
沈德厚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惊讶,也有担忧。
“大丫,你跟叔说实话,你是不是要走了?”
江醒没有瞒他:“是。”
沈德厚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我猜到了,你把你奶奶和你弟弟安顿好,别让他们吃苦。”
“村长,我来找你,是有两件事。”江醒从怀里掏出田契地契,“第一件,我想把家里的水田和旱地卖出去。”
沈德厚皱了皱眉:“卖出去?卖给谁?”
“江大柱。”
沈德厚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你当真要卖?”
“他不是一直觊觎我家的田地,那就满足他。”
沈德厚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沈德厚说,“回头我就去问问,保管给你办妥。”
江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已经写好了过户契约。
沈德厚看了看,在上面签了字,盖了章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沈德厚把契约收起来。
江醒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:“村长,你也走吧。”
沈德厚愣住了。
“粮价三天翻了一倍,白面三十五文一斤,糙米二十八文。日子恐怕不太平了。”江醒看着他。
“叛军的前锋离这儿不到二百里,很快就打上门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穿越来除家人外,第一个愿意给予她温暖的人,所以她也愿意还了这个人情。
沈德厚没有说话,他站在院子里,秋风吹过,晒在席子上的粮食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无数只虫子在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叔做了一辈子的泥腿子,家在这里,如何能够说走就走,再说了,朝廷不会不管我们老百姓的。”
江醒暗自叹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