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多想，他撩剑回挡，身子斜倒堪堪避开来势汹汹的拳头，后撤拉开距离的同时，甩手丢出一张符箓。
轰——【爆裂符】在两人中间炸开，火焰剑光朝四面八方飙射，映照出一片炙热的光芒，照亮了整条窄巷。
苏牧以元气和真气凝聚双重防御护盾挡下冲击波，正待再攻，却透过刹那的光亮瞧见对方的长相，微微一怔，脱口而出叫道：“王充！”
黑衣人跟着停下动作，斜横长剑在身前依旧作防御姿态，语气不确定道：“苏牧？”
苏牧嘴角微微抽搐，快速扫了眼巷口，虽然交手只持续了两三个呼吸，但【爆裂符】的动静很大，火光的余焰还在墙头上舔着残雪，容易将旁人引来，便道：“走，换个地方！”
二人一前一后，奔行离开现场。
绕了一小圈，确认身后没有尾巴，两人才转入正街，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，直至走到一处广场边的槐树下，才停下步伐。
苏牧布下隔绝屏障，盯着看去，若不是以前一起做任务的时候见过对方这幅乔装的容貌，还不一定能立马认出来。
王充也盯着他看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，气氛一时微妙。
苏牧气笑一声，率先开口道：“你什么情况？不会是不想还钱，特意埋伏打劫我吧？”
王充嘴角难得扯出一丝笑意，说道：“碰巧。”
苏牧无语，耐着性子道：“别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，说详细，你怎么会在那？怎知我会从那经过？还是单纯守株待兔，蹲守肥羊？”
王充默了默，似乎组织了下语言，说道：“往生堂的任务，盯梢靖王府，见一女子出来，尾随至茶叶铺，勘察地形时，正巧见你出来，跟了一段，然后绕到前面设伏，谁知你就停在我下方。”
苏牧心中一动，想起吴今瓶与自己提过的那个任务，原来往生堂和茶叶铺的目标一致，都是从靖王府弄玉简。
而所谓的“靖王府”，他早年到这边的时候在茶馆听人八卦聊起过，是越国一个落魄王爷，被逐出皇室宗亲，跑到风陵渡当了个野王。
至于玉简，此刻正躺在他识海坟陵，并非记事玉简，不然可以直接读取里面的内容不留丝毫痕迹，而是【留影玉简】，一旦激活，里面的影像便会消失，留存不住。
思绪一闪而过，苏牧问：“吴今瓶找你的？”
“我找她。”
“具体什么任务？”
“盯梢。”
“那你还整这一出！”苏牧心中又气又恼，若不是贴身放着人皮经文护住了腹部，对方第一击就废掉了自己丹田，此刻回想还有些后怕，后背冷汗直冒。
王充双手一摊，表情有些无辜道：“临时起意，直觉那女人可疑，想多拿点钱。”
苏牧嘴巴张了张，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情绪，转而道：“接下来去哪？从宗门领了什么任务？”
王充道：“碎星海，龙鳞金斑。”
苏牧眨了下眼，眉宇间忽然浮现得意和揶揄之色，咧嘴笑道：“前两天我刚吃了一条，祝你好运！”
说罢这句，他转身便走。
王充愣了下，抬手叫住道：“等一下！”
苏牧顿步扭头看去。
王充一脸纠结，滚了滚喉咙，难以启齿的样子道：“往生堂要的东西在你那吧，任务黄了，没钱拿，仅剩的一张爆裂符用了，再借我点灵石。”
苏牧脸色古怪，好笑道：“你差点干掉我，还想借钱？”
嘴上这么说，他却从储物袋里分装出一袋灵石抛去。
王充将沉甸甸的兽皮袋接到手，神识往里扫了眼，竟有五十块那么多。
他抿了抿唇，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两个字：“谢了。”
“早点回来，龙鳞金斑哪有那么容易找。”
苏牧摆摆手，散去隔绝屏障，朝西南门方向行去。
王充攥了攥袋子收进储物袋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的夜色中，暗道：“你到底有多强，直击丹田，居然毫发无伤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