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肆虐了两个时辰的狂风,忽然悄然转了风向。
林墨踩着齐踝积雪,骤然折向东南。他没有遁入茫茫荒野避险,反而逆着风雪,一步步朝着帝都残破的轮廓压去。
雪势缓缓减弱。帝都外围老旧的防护罩堪堪滤去大半风雪,露出城下连片破败的棚屋群。屋顶铺着冻得坚硬的蚀水毡,四壁皆是议会大厦崩塌后滚落的碎砖垒砌,砖缝塞满干枯的狼尾草挡风。地面低洼处积的水坑尽数封冻,冰层泛着蚀水独有的淡紫光晕,是长年侵蚀留下的痕迹。
三名议会卫兵拖沓着脚步巡逻而过。盔甲表层的蚀纹暗沉发乌,枪尖凝着厚锈,腰间蚀箭袋堪堪半满,军备废弛尽显眼底。为首的卫兵慵懒打了个哈欠,脚边雪地里滚着一只踩碎的空酒坛,坛身议会徽记残破不堪,狼狈地摊在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