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拉倒在林墨怀里时,仿生皮肤还在往下掉焦黑的碎屑。
不是灰飞烟灭。她左胸的核心契纹碎了七成,剩下三成嵌在焦黑机械骨里,还亮着极淡的青竹微光,随着极微弱的电流“滋滋”作响,像即将停歇的濒死心跳。
林墨托着她残破的后背,指节死死攥得发白。
他见过无数生死离别——窄巷里被劈碎的天穹卫队、实验槽中腐烂报废的实验体、战场上无声陨落的同伴。可此刻怀里这具没有温度的机械躯壳,却让他素来冰冷紧绷的喉头,第一次泛起难以压制的酸涩与发紧。
在此之前,他的世界只有两样东西:母亲林晚卿沉埋二十二年的冤屈,和这座被谎言与黑暗堆砌、必须砸碎的腐朽世道。
可此刻他垂着眼,瞳孔里倒映的,不再是真理之门后旋转翻涌的星云,不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