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天道规矩,不懂境界差距。
战争异械的逻辑从来简单直接——宿主遇险,斩尽威胁。
面对拼死突袭的机械战体,墨渊头都未回。
仅仅随意向后一挥袖袍。
嘭!
沉闷巨响震彻谷底。
无形壁垒横空现世,宛若巍峨神山横挡前路。
薇拉全速冲刺的身躯瞬间僵止,极致挤压力贯穿整机,金属架构不堪重负,刺耳崩鸣炸开,火花四溅。
下一瞬,她倒飞而出,重重砸落冻土,砸出深坑。
滋滋——
机体内部管路破损,冷却液渗漏蒸腾。
猩红电子眼疯狂闪烁,数次重启失败,最终彻底黯淡沉寂。
一击,报废。
墨渊缓缓转身,淡淡扫了眼地上的残破机械体,眼底无波澜,只有俯瞰蝼蚁撼树的漠然。
“区区异械,也敢在断天涯放肆。”
“此地,天道来了都要守老夫的规矩,何况你这堆废铁。”
他不再多看,抬步走向山壁下血泊中的少年。
每一步落下,周遭风雪自动两分,宛若天地俯首。
乱石堆中,林墨口鼻溢出血沫,胸腔塌陷,肋骨尽碎,内脏移位错位。
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哀鸣崩溃。
可他依旧睁着眼。
漆黑瞳孔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怨怼。
只剩一份近乎偏执、碾压不碎的不屈。
墨渊驻足,垂眸俯视。
“好好看着。”
“这就是弱小的下场。”
“你之前的挨打,是被动承受。今日老夫教你——挨打,是要把碾压入骨的绝望,刻进道心。”
他抬脚,轻轻踩住林墨唯一尚且完好的右手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