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听不见,他的视觉和触觉被逼到了极限。他能通过空气的震动预判攻击,能通过地面的反馈判断方位。
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。
哪怕每一次发力,断臂处传来的幻肢痛都让他眼前发黑。
哪怕每一次奔跑,骨折的右腿都像是要再次碎裂。
但他必须撑住。
因为洛清音每天都会来。
她会告诉他: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她情况稳定。”
“她还需要很多药剂。”
这就够了。
这就是他活下去,并且继续做“墨鸦”的唯一燃料。
……
第七天。
林墨被带出了黑市。
一辆封闭的货车,载着他,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。
下车时,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。
风沙很大,吹得人脸生疼。
洛清音站在沙丘上,手里拿着一个终端,正在下达指令。
“任务很简单。”
她指着远处一片连绵的丘陵。
“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哨所。里面藏着一批叛逃者。一共七个人。”
“去把他们杀了。”
“或者,被他们杀。”
林墨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