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用血肉之躯,去撞击那坚硬的石壁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薇拉,动了。
她一直像个死物一样,趴在阴影里。
此刻,她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那具残破的机械身体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看那面正在被林墨疯狂撞击的石壁。
也没有看重伤的夜澜。
她的那双灰白的眼睛,死死地,盯着林墨的侧脸。
林墨的侧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,线条冷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汗水、血水、灰尘,混合在一起,流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的眼神,专注而疯狂,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信徒,在朝拜他心中的神。
或者,在对抗他心中的魔。
薇拉看着他。
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,似乎有数据流在疯狂地闪烁。
她在分析。
分析林墨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微表情,每一次肌肉的颤动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他还能支撑多久,计算这面墙的强度,计算他们存活的概率。
计算结果,是零。
百分之百的死亡率。
薇拉那残破的大脑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这一刻,短路了。
她那原本僵硬的、机械的脖子,极其缓慢地,转动了一个角度。
她看着林墨。
不是在看一个目标,一个主人,或者一个实验体。
而是在看一个……同类。
一个和她一样,被这个世界逼到绝境,无处可逃的同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