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得。
在黑石营的禁闭室里,他也见过这样的字迹。
但这里的不一样。
这里的字迹,更多,更密集,更绝望。
仿佛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灵魂,在无尽的岁月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用尽最后的力气,刻下的诅咒和警告。
林墨的手指,死死地抠进了石壁里。
指甲崩裂,鲜血顺着指尖流下,和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。
“忘川无路。”
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。
没有声音。
但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脏上。
忘川。
那是地府的河。
那是死人去的地方。
母亲在告诉他,这里没有路。
哪怕是死,都找不到一条通往安宁的路。
林墨猛地站起身。
他不再处理夜澜的伤口。
而是疯了一样地,在洞内搜寻起来。
他要找到出口。
哪怕这山洞是绝路,他也要把它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夜澜不能死在这里。
那个在废墟里替他挡下冲击波的薇拉,那个为了救他而支离破碎的夜澜,那个……那个至今不知生死的母亲。
他不能辜负。
他冲到山洞的尽头。
那里,是一面厚重的石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