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林墨。
看着那个在黑暗中,一言不发、像个木偶一样给自己缝伤口的少年。
她的心,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见过林墨愤怒的样子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;见过他疯狂的样子,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;见过他绝望的样子,像一只受伤的孤狼。
但唯独没见过他这样。
这么安静。
这么……死寂。
仿佛他灵魂的一部分,已经在那个无声的河底,彻底死去了。
洞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,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,以及林墨那沉重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那是废墟中,唯一的喘息声。
也是绝望的喘息声。
林墨缝完了最后一针,打了个结,剪断线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,背对着所有人,看着外面那死灰色的天。
他不想看她们。
不想看苏晚晴那充满愧疚和恐惧的眼神,不想看夜澜那让人心烦的担忧,也不想看薇拉那空洞的表情。
他只想一个人待着。
待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。
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背叛,没有欺骗,没有洛清音,没有天穹议会。
只有他和那无尽的黑暗。
苏晚晴趴在草堆上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浸湿了干草。
她想说谢谢,想说对不起,想说她后悔了。
可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那个单薄,却又沉重得像是一座山一样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