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德六年(959年)三月十三,午后。皇宫,东暖阁。
柴荣今日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。他坐起身,靠在垫高的枕头上,没有像往常那样午睡。他看着守在榻边的柴宗训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了一个他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:
"宗训——如果朕不在了,你打算怎么治这个天下?"
问题来得突然。没有铺垫,没有过渡。柴宗训抬眼看向父亲——柴荣的目光平静,不是试探,不是考校,是真的想知道答案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思考:
"治国首重制度。靠人治,人走政息。靠制度治,人走制度还在。"
柴荣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但面上没有太多表情,继续追问道:"制度怎么立?"
"分权。三衙分权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