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时候,大厅门口,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:
“我的研究,同样贯穿了魔法与现实物理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背,望向讲台方向。
变化系首席托纳尔斯背着手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已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牌传奇,外貌却停留在极年轻的状态,留着一头干脆利落的金紫色短发。
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拿着薄薄一叠讲稿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,步履平稳地走上讲台。
随手将讲稿放在台面上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工联使团席位上。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他便开口了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:“并非只有你们苏文执政,能找到亚空间与现实的联系枢纽。我也可以。”
他的语气自信而昂扬:
“当然,我依然会选择重塑高能形态。成为魔法皇帝之后,还守着这具羸弱的凡俗躯壳,实在是太过愚蠢的选择。”
正主登场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盯着台上这位意气风发的变化系首席。连西诺瓦丽都收了方才闲谈的散漫,微微坐直身体,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宣讲。
托纳尔斯站在讲台中央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法师,朗声说道:
“诸位之前正好在谈论苏文。但我今天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苏文是个庸才,一个惊才绝艳的庸才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先是一静,随即轰然炸开。
低低的哗然声响彻阶梯教室,几乎所有人都面露震惊,交头接耳起来。
萨伊达皱紧眉头,忍不住前倾身体,完全不顾台上的是一个传奇级人物,扬声开口问道:
“敢问首席,您又做出了什么惊人成就,足以质疑苏文执政的能力?”
工联使团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。
西诺瓦丽依旧是那副带着黑眼圈、睡眼惺忪的样子,眉头却微微蹙起,显然也对这番说辞并不认同。
台下的法师们心态各异,有的震惊,有的疑惑,更多的则是抱着观望甚至看戏的心态,等着看这场交锋。
“你这个等级的职业者,还没有这个资格和我对话。”托纳尔斯声音平稳的说道,
“但我今天心情不错,所以可以告诉你……不要误会,我并没有否认苏文惊才绝艳的意思。只是他把自己惊才绝艳的力量,全都用在了庸才的道路上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周身骤然绽放出极强的魔力波动。
他的声音被魔力放大,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大厅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。前排不少修为稍弱的法师都被震得心神一晃,全场顷刻恢复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位变化系首席正式进入了宣讲状态。
“在座的各位都是法师,不乏在各自领域深耕多年的强者。我们施法者理应明白,这个世界终究是由强者主导,而非芸芸庸众。
“我承认苏文的力量极强,法术造诣之高,并不逊于史上任何一位强者。所以他能够再创魔法帝国的辉煌,甚至击败神灵……”
这位首席侃侃而谈,而下面的萨伊达更是气的手在发紧,这家伙竟然把工联的成就全部归在苏文一人身上。
明明是苏文带着大家……
而后,萨伊达就听到此人开口,继续说道:
“但苏文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太过软弱。
“你们看看苏文推崇的那些理念,处处都在给强者套上枷锁,要求强者去迁就弱者。就因为世间大部分凡人都是庸才,他就去搞什么生产线、什么标准化工业,强行把强者和弱者拉到同一条水平线上。”
说着,变化系首席一拍手:
“苏文总说解放生产力,可在我看来,他解放的从来不是人,而是冰冷的机器。
“更可笑的是他还提出什么‘施法要服务于大众’。借着集体的名义,轻飘飘就把一名法师耗费几十年、上百年苦修得来的力量拿去,还要让你心服口服,心甘情愿地为一群庸才卖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一直盯着西诺瓦丽,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西诺瓦丽却没有动怒的意思,她反而笑了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托纳尔斯语气傲然,继续侃侃而谈道:
“当然,我承认苏文他们搞出的东西看似声势浩大。几十万施法者,数量比高塔现存的所有法师加起来还要多。
“可这个世界,强者的席位永远是有限的。无论文明如何发展、道路如何繁多,最终能登临魔法皇帝之位的,永远只有寥寥十几人。
“他搞的那套通识教育,填鸭式地让所有人死记硬背现成的结论,也只能批量生产出适配他那些机器的流水线施法工人。
“真正具备理解力、创造力、开拓力的法师,绝不可能从这种体系里诞生。”
托纳尔斯首席嘴角带笑的踱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