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这件事已得到哥特总督的允许,您尽可放心。”
哈森的眉头依旧紧锁。
一旁的肯尼适时上前,声音沉稳:“大长老,这是总督大人的命令,还请您配合。”
哈森沉默片刻,终于松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:“罢了,我倒要看看,你们究竟要怎么治疗。”
得到许可,卡伦和德勒曼立刻换上一身特殊装备,走向瘫坐在地的昆汀。
他们此时披上了白色的厚布外套,手上套着皮质手套,口鼻用麻布口罩遮住,只露出双眼。
这副打扮在围观民众眼中显得格外怪异。有人下意识往后退,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:
“他们穿的是什么?看着好古怪……”
“裹得这么严实,是怕被‘不洁’沾染吗?”
不过这其实是苏文领地的医院应对疫病时的标准操作,尤其现在神术对这种疫病的效果不明显,他们更是要做好防护。
此时的昆汀正坐在地上,呼吸急促而微弱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浑浊的杂音。
他额头上布满冷汗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显然从被押到城门的这段路,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看到卡伦和德勒曼走近,昆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德勒曼率先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示意昆汀张开嘴。
他借着城门上方的日光,仔细查看昆汀的扁桃体,又翻开他的眼睑观察眼底,最后将耳朵贴在昆汀的胸口,专注地听着肺部的声音。
片刻后,德勒曼直起身,对卡伦低声说道:
“肺部罗音很重,体温极高,扁桃体肿大得厉害——是典型的肺部感染发炎。
“青霉素对这种细菌感染效果很明确,可以尝试注射。”
卡伦点头,从木箱里取出一支玻璃针筒,又拿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。
他先往瓶中倒入少量清水,轻轻摇晃至粉末完全溶解,再将针筒对准瓶口,缓缓抽取出极少稀释后的药剂。
然后接着,卡伦似乎就要拿着针筒注入昆汀的身上,吓的昆汀下意识的收回了手。
这一系列动作落在围观民众眼中,引发了更大的骚动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细管子里装的是药?”
“他们是准备用针扎进肉里?这哪是治疗,这根本就是折磨人!”
“我听说谋杀之神的信徒就用针扎人取命,他们该不会是邪神信徒吧?”
有人甚至捂住孩子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恐惧:“别看,这是亵渎先祖的邪术!”
哈森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他快步上前,指着卡伦手中的针筒喝问:
“肯尼!你看看他们拿的是什么?这哪是德鲁伊的药剂治疗?倒像是邪神的仪式!”
肯尼也有些犹豫,他虽信任自己父亲的决定,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治疗方式。
他看向卡伦,眼神带着询问:“这……真的是治疗用的药剂?”
卡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只是对肯尼解释:
“这是注射药剂,通过针筒将药送入体内,比熬煮的汤药起效更快。您放心,我们在领地用这种方式救过很多人。”
说话间,卡伦已示意昆汀伸出手臂:“不要怕,我们先只注射一点,看你会不会对这个药剂过敏。”
昆汀虽有些颤抖,却还是缓缓抬起胳膊——他太想活下去了,哪怕这“治疗”看起来如此怪异。
卡伦小心地将针头对准昆汀的手臂静脉,轻轻刺入。
随着药剂缓缓推入,昆汀忍不住痛哼一声,手臂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。
“痛……”昆汀忍不住痛呼了起来。
卡伦拔出针头,用干净的麻布按压住针孔,说道:“我们观察一下,如果没有过敏反应,可以进行第二针巩固。”
而德勒曼则是拿出新的针筒和药剂,开始重复稀释、抽取药剂的步骤,准备进行下一次的注射。
“住手!”
看着昆汀疼的额头直冒冷汗,大长老哈森终于忍不住冲上前,一把抓住德勒曼的手腕,
“你们这东西根本不是治疗药剂!德鲁伊的药都是草木熬制,哪有靠针扎进血管的?这分明是亵渎神罚的邪物!”
德勒曼没有挣扎,只是平静地迎着哈森大长老和周围民众不信任的目光。
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些东西和邪神扯不上半毛钱关系。
不过既然这个大长老动不动就把事情往邪神,诅咒上面扯,他现在更是倾向于这个所谓的先祖诅咒并不存在。
这恐怕就是对神术免疫了的细菌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