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闺女嫁过来,是来过日子的,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“她若是哪里做得不好,你们教她,我这个当娘的没话说。”
“可要是外头有人拿她的出身说事,把火烧到你身上,再烧到你父母和妹妹身上,到时候晓娥该怎么办?”
“她从小在洋楼里娇养惯了,连跟人吵嘴都吵不过几个来回。”
“真被人堵着门泼脏水,她除了抹眼泪还能干啥?”
这话说到最后,谭雅丽眼眶有些发红。
她今晚在这间倒坐房里,嘴上总嫌这嫌那。
可真正让她难受的,不是这些。
是她明明知道,往后娄家未必还能护住女儿,却还得把女儿送到别人家里去。
林明远听完谭雅丽的牢骚,抬起头开了口:
“他们不会怪晓娥的。”
谭雅丽眼皮一跳: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该由我承担的事情,我会亲口跟他们说明白。”
“这门亲事,是我自己应下来的。”
“娄家是什么出身,往后可能碰上什么麻烦,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我不是被你们拿嫁妆砸昏了头,也不是觉得娶了晓娥,就能从娄家捞到多少好处。”
“我愿意娶她,是因为我觉得她这个人能过。”
“她有缺点,我看得见;她的麻烦,我也看得见。”
“这些事情我既然都看清楚了,还点头答应,那以后真有麻烦,也该算在我自己头上。”
谭雅丽听得心里猛地一紧。
这几句话说得硬邦邦的,每一句都把娄家最难交代的地方挡在了前面。
只要林明远回去把态度摆清楚,林家父母便不能说,这门亲事是娄家硬塞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