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遇上手欠的,碰坏了也说不清。”
林明远顺着门框往外瞧了一眼。
他刚才虽然把车停在能瞧见的位置,可周小梅这话提醒得在理。
“院里方便停吗?”
周小梅琢磨了一下。
“后院能停,就是门有点窄,得慢着点推进去。”
林明远立刻说道:
“成,那我先把车挪后院去。”
两人一起出了门。
周小梅在前面引路,绕到招待所侧面,推开了一扇木门。
林明远把偏三轮稳稳当当开了进去,停在靠墙的阴凉地儿,麻溜地拔下车钥匙揣好。
周小梅看他这仔细劲儿,忍不住好奇:
“林同志,你们大厂里管车,是不是规矩特严?”
林明远随口回道:
“公家的东西,谁用谁负责呗。”
“我今天要是把这车磕掉一块漆,回去调度室的主任能在我耳朵边念叨半个月。”
“他念叨算轻的,这要写进报告里,我在厂里半年都抬不起头。”
周小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“那是。”
“公家的财产,可不兴糟蹋。”
停好车,林明远拎着挎包和工具箱上了二楼,推开门,房间确实简单。
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刷着白灰,角落里还有个脸盆架。
林明远把工具箱放到墙边,挎包搁在桌上,直接往床上一躺。
今天来,他心里本来就没指望有人来。
青石岭那边刚收过一回,野鸡兔子得靠套,蘑菇木耳得现攒。至于鸡蛋鸭蛋,母鸡就算听见轧钢厂三个字,也不可能一天生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