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沿,伸手摸了摸刚才傻柱扶过的位置。
人老了,跟前必须得拴个听话的物件。
傻柱虽然糊涂,可好糊弄,也念旧情。
何雨水若是嫁个普通人家,离开四合院,这事还能照旧。
可要是她真跟林明远学出一身防人的本事,傻柱的心思就会慢慢变了。
到了那时候,她再想像从前一样拿捏傻柱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聋老太太坐在黑暗里闭目养神,最后还是把这念头压了下去。
路还长,雨水这丫头早晚得嫁人出门子,只要柱子没把那等厉害的泼皮媳妇领进门,这四合院里的日子,就还在她老太太的手里。
……
另一头,林明远在外头胡同里遛弯遛够了,等夜色浓得化不开,他才从空间里倒腾出一捆麦秸秆,外带一床粗布褥子。
他把草一夹,褥子一抱,脚底抹油般快步溜回了倒坐房。
“笃笃。”抬手轻扣两下门板。
屋里的李芝一直提心吊胆地竖着耳朵,一听这动静,赶紧把门栓拉开。
“明远,借着了?”
一眼瞧见儿子怀里一大捆秸秆,李芝赶忙伸手要去接。
乔根旺也从床沿猛地弹起来,三两步跨上前:
“快拿进来,爹给你铺匀实了!”
林明远先进了屋子,顺手脚后跟一磕,把门合严实、插上栓,挡住了老两口的手。
“爹,娘,你俩别沾手,这活儿我自己弄两下就成。”
他麻利地挑开捆草的细麻绳,将麦秸秆在青砖地上均匀抖落铺开。
初秋的地面返潮气,光铺褥子容易受寒。
林明远把干草厚厚地铺了一层,用脚踩实整平,再把那床粗布褥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,一个干爽利落的地铺眨眼间就齐活了。
李芝蹲下身子,拿手在褥子上按了按,眼圈又泛起了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