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啥招待所?钱烧的啊!”
“明远自己有屋,亲爹娘来了还跑去住招待所,让这帮街坊知道,不得笑话死他?”
她咬了咬牙:
“实在不行,我晚上就在床沿边上靠一宿,明早照样能爬起来。”
林明远早有安排。
“你们俩睡床,我打地铺。”
“铺地上的东西我有办法,您甭操心。”
李芝立刻摇头。
“那哪成!哪有爹娘来了,把儿子从床上赶下去的道理?”
“我跟你爹在乡下睡惯了土炕,打个地铺算啥?你必须睡床!”
“你明天还得领着我们去见人,晚上要是没睡好,顶着两个黑眼圈过去,人家还当你身体有毛病。”
乔根旺也点头附和。
“就是,我睡地上就行!”
“年轻时候我在土坡上睡过半个月,连张草席都没有,不也过来了?”
“你娘睡床,你跟着挤一晚,我打地铺。”
李芝一听又不乐意了,拿手肘怼了他一下:
“瞎逞啥能!你那腰本来就落了病根,睡一宿这返潮的青砖地,明儿连这门槛你都迈不过去!”
“到时候去了娄家,别人问你为啥一直弯着腰,你咋说?”
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,谁也不肯占这张床。
林明远懒得跟他们继续掰扯,直接截断了话头:
“行了,晚上的事晚上再说。”
“桶里有水,盆也有,你们俩先洗把脸,擦擦身上的汗,再躺床上休息会儿。走路沾了一身灰,不洗洗也难受。”
李芝看他要出门,忙问道:
“你干啥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