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:
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”
林明远笑着把挎包挎上,又把工具箱提起来,刚准备往外走,陈满仓却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林同志。我再问你个事儿。”
林明远停下脚步,转过身:
“您说。”
陈满仓眼神落在林明远脸上。
“野猪,你敢不敢要?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不少。
野猪可不是兔子野鸡,这玩意儿凶得很。
真要撞上了,轻则拱断腿,重了人都得交代。
但风险大,收益也大。一头成年野猪少说一百多斤,要是膘肥体壮的,二三百斤也是常有的事。
这真要能正儿八经卖出去,绝对是一笔大横财。
陈满仓问这话,显然不是心血来潮。
青石岭靠山吃山,秋冬的时候野猪糟蹋庄稼,队里没少组织人赶山。
打下来野猪,自己队里分了吃当然痛快,可现在这年头,缺粮更缺肉。要是能把这大件换成真金白银的钱和票,大队能活泛不少。
林明远静静地看着陈满仓,没有马上接话。
要不要?废话,当然要!这么大的肉货,拿回轧钢厂,李立军能笑得合不拢嘴。
李怀德那边也一准记他一笔。
可野猪也扎眼。
弄一头野猪进厂,保卫科的眼神都能在他身上戳出洞来。
等到了后勤仓库一入账,后勤那帮人的眼珠子绝对当场冒绿光。
这东西操作好了是成绩,操作不好就是麻烦。
林明远心里过了一圈,脸上却稳如老狗,淡淡一笑。
“只要你盖章,没什么是我不敢要的。”
陈满仓一听,眉头瞬间舒展:
“这话敞亮!”
屋里的几个人也跟着猛松了一口气,眼睛里直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