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从兜里摸出钱,数出三块三毛放在桌上。
“凑三块三。”
“账上按三块二毛七写,剩下三分算路耗损,不用另写。”
陈满仓抬眼看了他一下:
“这三分你自己垫?”
林明远笑了笑:
“三分钱的事,算我省事。”
陈满仓没再劝,他喜欢跟这种人办事。
该算清的地方,一分都不糊涂;该给体面的地方,也不让人难受。
要是遇上那种一分钱都要嚷嚷半天的人,以后谁还愿意把东西拿出来?
陈满仓转头对二狗子说道:
“愣着干啥?记上!”
二狗子赶紧把本子摊开,照着林明远刚才报的数往上写。
陈满仓把账册接过去,自己瞅了两眼,又拿笔在边上添了两笔。
写完,他把账册往桌上一拍:
“按手印。”
那几个妇女对视一眼,都不敢动弹,脸上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。
主要是乡下人一听“按手印”三个字,总觉得像是摊上事了。
陈满仓一看她们那发怵的样儿,没好气地骂道:
“怕个屁!”
“这是拿钱的账,又不是欠债的账。”
“今天按了手印,往后谁要是觉得少拿了一分钱,都能来翻账本!”
“你们心里踏实,我也踏实。赶紧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