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晚她算是明白了,若不是娄振华能算计,娄家恐怕早就撑不到现在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丝帕,终于问到了最肉疼的地方:
“你刚才说带本钱。”
“那家里这满屋子的老物件怎么办?”
娄家的好东西太多了,明面上的家具摆设,字画瓷器,金银玉器,暗处还有些更要紧的东西。
有些是祖上传下来的,有些是娄振华这些年一点点淘换来的,有些东西不只是钱,还压着半辈子的脸面和念想。
娄振华连犹豫都没犹豫:
“慢慢拆,大件化小,化整为零。”
“能换成硬通货藏好的就藏,能找铁关系托付的就托。”
“实在带不走又容易惹事的,就尽早抹平处理掉。”
谭雅丽眼圈唰地红了,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那可都是你大半辈子的心血啊!”
“墙上那几幅画,平时晓娥摸一下你都要心疼半天。”
“还有老爷子留下来的底子……”
“死物救不了活人的命!”
娄振华厉声打断了谭雅丽的哭诉:
谭雅丽怔怔看着他。
娄振华语气森冷:
“现在舍不得,往后就得哭着看别人抄走,到时候不光东西没了,人还得跟着进去受罪!”
“雅丽,你别忘了,东西越好,越能要命。”
“一张老画,人家不问值多少钱,人家只会拿去当成资本家剥削的铁证!”
“你想拿着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跟人家去讲道理?”
“要是人家真愿意跟你讲理,咱俩今晚还用坐在这儿愁退路吗?”
谭雅丽被说的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