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四九城是坐以待毙,蹚出去就是真下海。
海里有鱼,也有浪。
她压低声音问:
“你想找谁?”
娄振华吐出两个字:
“族亲。”
谭雅丽一听这话,脸上的嫌弃都没掩饰住。
“就那些人?”
娄家以前树大根深,枝枝蔓蔓牵连着不少人。
有真有本事的,有会办事的,有跟着吃肉喝汤的,也有只会打着娄家旗号占便宜的。
从前娄家兴旺时,那些族亲隔三差五上门,有求差事的,有借钱周转的,有儿女婚事要撑场面的,还有死皮赖脸想分一杯羹的。
后来风向变了,娄家主动收手,许多亲戚也散了,有些还来往,有些干脆装不认识。
谭雅丽对这些人没多少好感。
她觉得那些人沾光时比谁都亲,一到关键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娄振华却像是一点都不意外,轻笑了一声。
“曾经依附过我们的那些族亲,现在日子恐怕也不好过。”
“有些人家,也许早就把当年分到手的东西挥霍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这时候去找他们,他们肯定乐意。”
谭雅丽一脸不可置信:
“你还敢信他们?”
“他们当年靠着娄家吃饭,娄家一收手,有几个念旧情的?”
“有些人背后还说你傻,说你把厂子交了,断了大伙财路。”
“现在你再去找他们,他们能跟你一条心?”
娄振华看了她一眼,语气很平:
“我从来没指望他们跟我一条心。”
“人跟人做事,光靠情分不牢靠,靠利益才稳。”
“他们现在若是日子过得好,我找他们,他们还要掂量掂量。”
“可他们若是日子不好,那就不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