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走在街上问问去,谁不羡慕?”
“大茂去乡下放电影,公社的大队长都得陪着笑脸请喝酒!”
许大茂一听他妈夸到自己这儿了,立刻来精神了。
他把凳子往前拉了拉,凑近娄晓娥。
“晓娥,这可不是我吹。”
“我去那些公社放电影,那是座上宾!”
“走的时候,老乡们那个热情啊。”
“公鸡、蘑菇、野味,大包小包地往我那自行车上挂。”
“我都说不要了,人家急得差点跟我翻脸!”
许大茂满嘴跑火车,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腕儿。
“以后你要是跟了我。”
“这逢年过节的,咱家的肉和细粮都吃不完!”
“我还能带你去厂里看内部电影,这待遇一般人可没有!”
娄晓娥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滑稽。
要饭都要出经验来了,还当成荣耀了。
那些土特产,还不都是他拿权力卡人家老百姓卡来的?
她眼帘低垂,只是敷衍地“嗯嗯啊啊”应付着。
心思早就飞出这屋子了。
她满脑子都是进院时,倒座房墙根底下那个摇着蒲扇的青年。
那人穿着虽然破旧,但干干净净,气质沉稳。
要是那个人是许大茂该多好啊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许家这三口子跟没眼力见似的,轮番上阵疯狂画大饼,足足轰炸了一个多小时,娄晓娥感觉自己快窒息了。
知女莫若母,谭雅丽看出闺女的煎熬。
原本定好要留在许家吃顿午饭的,但谭雅丽果断站了起来打断他们。
“哎哟,今天真是麻烦许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