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的事,跟咱有什么关系。”
嘴上这么说,脑子可没闲着。
易中海脸色不好看,十有八九就是厂里出了什么事。
要么就是被领导训了,要么就是在车间里吃了瘪。
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,这老头平时在院里装得再稳当,一旦在厂里受了气,回来的步伐就会变快,跟谁说话都不超过两个字。
今天这表现,八九不离十。
但闫富贵不急。
情报这东西,急不来的。
他闫富贵靠什么在这院子里混了这么多年?靠的就是耳朵长、嘴巴紧、脑子活。
慢慢听,慢慢看,等别人自己漏嘴。
闫解成扇着扇子,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爸,那个倒座房的新住户今天还没回来呢?”
闫富贵哼了一声。
“谁知道。”
“也许是在外头鬼混呢。”
说完这话,闫富贵自己又沉默了。
他现在对林明远这个人的态度很复杂。
一方面,一个乡下来的中专毕业生,能有什么了不起的?
在这四九城的地界儿,中专生多了去了,满大街一抓一把。凭什么他就能住进南锣鼓巷,还一进院就不把他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?
可另一方面,这小子又确实不是好惹的主儿。
昨天让那个蹬三轮的老刘指着鼻子骂了一顿,骂得他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那个老刘嗓门大、脾气横,关键是占着理,他闫富贵连句像样的回嘴都没找着。
窝囊。
想起那天的事,闫富贵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。
但他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冲上去拼命的人。
闫富贵这辈子信奉一条——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