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,就送了点零件。”
老李头还想追问,王二麻子脚底抹油,早就溜得没影了。
等他回到清洗区的时候,赵铁锁还在那儿一个人埋头洗零件。
王二麻子扯过一个小马扎,一屁股坐下,随手拿起一个零件,心不在焉地往煤油里一丢,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,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唉——”
赵铁锁没搭理他。
“唉——”
赵铁锁还是没搭理他。
“唉——!”
第三声叹气拉得又长又响。
赵铁锁终于忍不住了,抬头问了一句:
“你是不是犯什么毛病了?”
王二麻子腾地一下来了精神,凑过去压低嗓门。
“我跟你说,老赵啊,我刚才啊——”
话才说了半句,他又猛地把嘴一闭。
赵铁锁手里的活停了一下,满头雾水地看着他:
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怎么。”
王二麻子憋得脸色通红,一副便秘的表情。
不行!不能说!
说了就是嚼舌根,嚼舌根就是泄密,泄密就得去保卫科,去保卫科就得吃花生米!
王二麻子又打了个哆嗦,赶紧把脑袋缩回来,老老实实地刷起了零件。
赵铁锁看了他一眼,觉得这人今天有点不对劲,但也懒得深究,继续埋头干活。
王二麻子憋得浑身难受。
这么大的新闻,就闷在肚子里发霉,简直是暴殄天物啊!他越想越憋屈,刷零件的动作都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