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。”是不怒自威的声音。
连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也都默契地给沈墨痕让出一条道路来。
男人收回凌厉的视线,手掌生风,挥了衣袖径直转身入内。
无音和云栖垂头丧气地跟在他的身后,乖乖进了宁安堂。
目睹了全过程的梁昭表示,沈墨痕是真好用啊。
“哎散了散了,都散了!”梁昭抬手示意大家,“宁安堂的随我回屋治病,看热闹的都散了哈!”
沈墨痕把人带到墙角,罚他俩一起扎马步。
梁昭刚刚落座就诊台,病人们不出意外又把梁昭围了起来,不复刚才沈墨痕坐镇时那般有秩序。
她想不太明白,沈墨痕看起来到底有那么凶相嘛,怎么偏偏都听他的话呢?
铺天盖地的问询砸下来,梁昭来不及多想,速速得出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答案——肯定是她太有亲和力了,一定是这样的!
她无奈地摇摇头,仅用片刻就接受了这个现状。
在这个不像队列的队列中。
第二排的王婶频频转头往前厅的墙角看去,然后带着打探的口吻问道:“梁大夫啊,那是谁啊?就刚刚替你写药方的那位?”
声音不响,在此刻有些嘈杂的前厅里甚至可以说是,听不太清。
沈墨痕并没有回头,不过耳朵却微微动了。
梁昭低着脑袋奋笔疾书,随口回答:“啊,我新招的伙计。”
“小伙子长得还挺俊呢,叫什么啊?”
“叫……”梁昭笔下微顿,“叫他小沈就好。”
这句她说得轻了些,也不是不愿意向别人介绍他的全名,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不愿意分享太多的心态。
正在墙边训人的沈墨痕,肉眼可见地脸色变得很差。
他双指并拢打在云栖没挺直的脊背上:“打架有力气,马步没力气。”隔壁的无音还在偷笑,下一刻手肘关节也挨了一记,疼得她哎呦直叫唤。
男人余光瞥见梁昭还在开心地热聊,嘴角又向下几分:“练不好晚上不许吃饭。”
扎着马步的两个人对视一眼,瞬间从门口打架的敌人,变成了统一战线的盟友。
“叫小沈好啊,这称呼方便。小梁大夫你还蛮会挑人的!”就诊台的王婶往后看了看,继续打听道,“哎,那俩刚在门口打架的又是谁啊?”
那俩?哈哈,勉强算是闯祸大王。
梁昭头也没抬:“也是新招的伙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