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站在医馆的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牌匾。
晨风拂过她的发梢,带起几缕碎发落在眼前。她抬手别到耳后时,余光瞥见沈墨痕在不远处等她。
前面的大家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,沈墨痕还在原地安静地等待她,和宁安堂做一个短暂的告别。
梁昭握住手中的不念剑,闭了闭眼。
像是有什么沉了很久的东西,终于被放了下来。
她很快地转身,小跑来到男人的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向前走去。
只剩檐下的干草药还在风里摇晃,轻轻浅浅地发出细碎的声响,宛若告别。
天枢的夜比青柳镇冷得多。
风从山脊那边灌过来,带着湿重的寒气。
沉璧给他们的路线避开了所有大道,也罕有人迹。虽然有些难走,胜在可以直抵北峰。
鲛人画出线路图的时候,沈墨痕说了句“另辟蹊径,你对天枢很熟悉”。木盆那端的沉璧抖了抖,在沈墨痕的示意中继续往下说。
一行人沿着废弃的石阶蜿蜒而上。
没人说话,只有靴底擦过石面的声响,和远处山涧若有若无的水流声。
再次重回故土是什么感觉?
是感慨,是肃穆,是……耳鸣?
梁昭用力晃了晃脑袋,赶不走持续延绵的极高的音调。
“你回去了?”年长的女性声音。
是她,是未来的自己。
梁昭闭上眼又很快睁开,她要跟紧大部队。攥着手中的不念剑,轻声与自己对话:“你既知道,又何须多言。”
“做你想做的事情,梁昭。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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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璧:……沈掌门你听我解释。
沈墨痕:无妨,有用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