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还有沈墨痕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她愿意赌上自己的余生,去祭奠那份被彻底碾碎又无法宣之于口的妄念。
一室疯狂,阳光衬得满屋金碧辉煌。
晚霖看着身侧的梁昭,只觉得她很近又很远。
太阳是不会停下的,日光是会从指缝中溜走的。
指节微动,她渐渐松开紧握对方的手。
早该明白的,梁昭是她抓不住的人。
她知道,于梁昭而言这不是理智的决定。这是一场盛大的报复,即使前路为深渊,她也毅然决然地坠落。
只为了在深渊的最底部,以光明为代价狠狠刺痛那个亲手把她推下来的人。
“……疯子,都是疯子。”晚霖疲惫地闭上眼睛,复又睁开,“你们一个拼命把人往外推,一个又偏偏要往刀尖上撞,到底要纠缠到几时?”
梁昭双唇微张,吐出的字像她此刻的身体一般单薄而轻盈。
“至死方休。”
幻月湖边,两个身影并肩而立。
右侧的身姿修长挺拔,不动如月;左侧的稍矮半个脑袋,前后晃着站不老实。
“怎么跟前辈恩人讲得一样啊……”左边的小声嘟囔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你去找她了?”右边的人眼眸微眯,藏住锋利的目光。
左边的少年拳头攥紧,咬牙切齿地说:“都怪无音啊,非说你在青阳殿!那我去都去了,我想着你能知道的事情么反正她也都能知道……”
气势逐渐变弱,云栖说着瞟了旁边的人一眼。
看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