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不坚定,简直是犯了大忌讳。
梁昭暗自默念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帮苏玉卿拿那个该死的契约,她还得担心云栖擅自闯入的安危,她也要在晚霖之前踏入不能让她涉险。
她有百件万件的排序,直至最后的最后,才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哼的沈墨痕。
他不是她该分神去猜测心思的人,他不可以是。
梁昭视线落在别处,深吸一口气:“你让开。”
而梁昭自认坚定的话语,在沈墨痕听来,只是眼前女子从他胸前传来的小声嗫嚅。
“我若不测,你会知道。”
梁昭不解地抬头,眼神微有错愕。
压下的情绪撞击心房,隐隐听出意味不明的托付:“知道……什么?”
沈墨痕抓起她未受伤的右手,将惊鸿牢牢按入。指尖被迫贴合剑鞘冰冷的雕刻,梁昭只觉得手心滚烫。
这是?!
本命剑认主。
她是知道的,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“等等……”她下意识挽留。
沈墨痕转身撞进入口,暗光吞没他宽阔的后背,梁昭没能抓住半片衣袖。
年轻气盛的果敢,心狠手辣的抛弃。
她只觉得心尖上漫出微不可察的酸涩,却又被脊柱的凉意死死摁下,就像他把惊鸿送到她手上一般不可抗拒。
直至衣袖从身后,被两指轻轻拉住,她才后知后觉手臂竟在颤抖。
大抵是惊鸿太沉了。压着许多未尽而又难以名状的情愫,和一句“你会知道”的重量。
梁昭忽然笑了一下,胸口像被湿重的棉花塞住,泄不出力来。
真狠啊,沈墨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