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籍有云,业火寒毒易染难解。
古籍亦云,同宗之血或可破之。
他失去意识前,看到的是漫天紫光霞辉。他想起身拥住那一袭温暖,却只得满怀风雪。
“昭昭……”
月色温柔。
洗髓池的波纹随着水中人的动作,漾起层层涟漪。
沈墨痕只觉得胸中郁结,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体内纵横,却被脉络中的寒毒死死压制,寻不得出路。
水位线跟着他的身体浮动,将将没过起伏的胸膛。
“沉璧?”
听闻召唤,一个湿漉漉的身躯从翻腾的水面中冒出。
那人上身亦未着服,引人注目的是相隔不远处,一条鱼尾正拍打水花。波纹在四周环绕,泛起好看的圆圈。
“谁送本座来的?”
“不知。”
洗髓池的水一如往常,温和地抚慰每一寸皮肤。沈墨痕却觉得胸口气息翻腾,他眯了眼看向沉璧:“当真不知?”
“那人身手极快,我只来得及分辨玉佩。”
鲛人并未在他质疑的眼神下慌乱,只是平静地陈述。
月下飞雪,伊人喃喃。
他到底在期待什么……只可能是无音取了掌门印鉴,把昏迷的他带进来的。
沈墨痕自嘲地轻笑了一下。
他信任沉璧,虽不如信任无音那般,不过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砝码足够。
“你姐姐可还好?”
一句寻常的关心,却让沉璧面色凝重。
“家姐无恙,还是如往常那般嗜睡。”
鲛人努力控制住自己因烦躁而上下拍打的鱼尾,干涩地挤出后半句:“多谢掌门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