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痕修长的手指从水下伸出,握拳后又散开。
“今日的池水,为何比平日躁动?”
方才垂眼回话的沉璧,抬头看了过去。
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情绪,最终还是神色不变道:“不要对抗业火寒毒,卸力即可。”
“我并未……”沈墨痕突然收声。
昏迷前的紫色霞光在脑中闪回,还有一些唇角温润的触觉。
他低头看浸泡在水中的身体,往常发作时的嚣张蓝焰此刻只有星点火光。
该死。
她到底做了什么。
“每朔月才发作的,这次提前了十日。”沉璧驱力使池水产生低频微震。
感受着水流细腻的变化,沈墨痕尝试调解两股力量。
——“你不要动,让我来还你,都还给你。”
什么叫还给他,她分明从未有所亏欠。
若当真要掰开揉碎了细细分辨,那年的寒毒全是他心甘情愿;而时至今日,他也只是恨梁昭这七年的不辞而别。
烦闷的感觉如浪潮将人吞没。
沈墨痕所幸闭气下沉,让水流完完全全接纳自己,直至听不见声响,直至没有杂念。
少年鲛人也不多做停留。
一个深扎,潜入洗髓池的深处。
思绪回到早些时候……那个浑身带血的女子,架着昏迷不醒的青年,踉跄地闯入洗髓池。陌生的脸庞立刻触发了沉璧的防御机制。
他鱼尾卷起水潮,正欲拍向来人。
已是虚弱不堪的女子却下立即将青年挡在身后。衣袂随大幅的动作翻腾,露出她腰间明晃晃的光泽。
那玉佩的裂痕处被盘得光滑圆润,俨然是掌门印鉴的另一半。
沉璧犹豫着,鱼尾缓缓放下水潮。
女子见他杀意消退,借着月色冲他轻轻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