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转身,走回灶房门口,在孟嬷嬷身旁蹲下,接过她手里的蒲扇:“我来吧,您去歇会儿。”
孟嬷嬷看了她一眼,没有推辞,站起身,将蒲扇递到她手里,退到一旁去准备早膳。
沈玥宁蹲在药炉前,一手摇着蒲扇,一手搭在小腹上。
院墙外传来早起的邻居开门吱呀声和几声犬吠,巷口有人挑着担子叫卖豆腐,声音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,不紧不慢。
沈玥宁每日清晨起来,先看顾温羡,然后喝安胎药,再用早膳。
午后替他擦身换药,傍晚喂药,夜里在榻边守到子时,才回正屋歇息。
沈玥宁在榻边守了七日,药浴换了三轮,汤药煎了二十余碗,谢谦每日来诊一次脉,苏清辞送来的药方也照着用了,可他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。
唯一的变化,是他的呼吸比刚接回来时深了一些,面色也不再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,开始有了极淡的血色。
谢谦说这是好事,说明颅内的淤血正在缓慢散去,苏醒只是时间问题。
日子过得安静而琐碎,孟嬷嬷每日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,刘婶把院子里那几株枸杞照料得格外上心,赵平守在巷口,夜枭和苍鸢轮流在暗处守着。
……
京城另一端的两处宅院里,肃亲王在暖阁里听完刘从文的禀报,一直没开口。
暖阁外的枣树枝桠上新叶已经长得浓密了,在午后的日光里投下一片摇晃的阴影。
"顾温羡被接回来了,人还没醒,伤得不轻,据说颅内有淤血,醒不醒得来都不一定。"刘从文的声音压得很低,"那个救他的女人,是药圣谷的人,姓苏,已经离开了那片山谷,去向不明。"
肃亲王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,节奏不紧不慢。
"顾远州呢?"
"顾远州去过城南,待了大半日才走。”
“沈玥宁和宁王府的人日夜守着,齐国公府又派了人暗中护卫,现在他们身边至少有三个高手在暗中盯着。"
肃亲王的手指停了一下,"暗的不行,那就来明的。"
刘从文抬起头,对上肃亲王的目光:"王爷的意思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