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鸢在门口站了很久,久到沈玥宁喂完了那碗药,用帕子替顾温羡擦了擦嘴角,放下碗,偏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进来吧,别站在外面了。”
苍鸢推开门走进去,在榻前站定。
他低着头看着躺在榻上的人,肩膀微微绷着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才挤出一句话:“主上,属下回来了。”
榻上没有回应。
沈玥宁站起身,将空碗放在矮几上,看了苍鸢一眼:“他伤得重,但会好起来的,苏姑娘留了药方,谢公子也每日来看,外伤已经在好转了,颅内的淤血需要时间,急不来。”
苍鸢站在榻前,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是属下没用。”
沈玥宁看着他垂下去的目光,声音不高不低:“你活着,就是替他活着,别在他面前说这种话,他听了会不高兴的。”
苍鸢的肩线微微动了一下,低下头,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属下就在外面守着。主上什么时候醒了,属下第一个知道。”
他没有等沈玥宁回答,转身走出了东厢,在廊下站定,背对着门。
夜枭从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走过来,站在他身旁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就那么并排站着,目光落在同一扇门上。
夜色越来越深了。
沈玥宁从东厢出来时,手里端着一只空碗。
她看见廊下站着两个人影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,只是走到石桌旁将空碗放下。
“世子妃,主上他……”
“虽然没有醒,但呼吸比前两天深了一些,脉搏也稳了些。苏清辞说过,只要淤血在散,就会有醒来的可能。”
苍鸢站在廊下,听完这番话后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几分。
沈玥宁端着空碗走向灶房,:“你们两个,别在廊下站一宿了,换着歇一歇。他醒了,还有得忙。”
她推门进了灶房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