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接过桂花糕,咬了一口,甜香在舌尖化开:“你跟二夫人说,不必特意跑一趟,我很好。”
顾云昭摆摆手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沈姐姐,我听说昨夜有人来找你麻烦了?你没事吧?”
沈玥宁放下桂花糕,用帕子擦了擦手指:“人已经被抓了,送去宁王府了。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顾云昭松了一口气,又看了看她:“那……堂兄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
沈玥宁端着碗的手没有顿,将碗里最后一口银耳汤喝完,放下碗,才开口:“有了一些线索,大哥和云公子还在山里找。还没有找到人,但至少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顾云昭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,用力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她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,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,重新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:“沈姐姐,我跟你说,谢谦这几日医馆里来了个特别有意思的病人。”
“是个老太太,八十多岁了,耳背得厉害,谢谦跟她说用药的注意事项,她听不清,就让谢谦趴在她耳朵边上喊,喊得隔壁铺子的人都跑来看热闹……”
沈玥宁安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阳光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院里那盆兰草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,新抽的花苞藏在叶丛深处,还没有开。
顾云昭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堆,直到日头升到正当中,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:“沈姐姐,我得回去了,谢谦说让我午时前回去,说是下午有病人要来看诊,让我帮着搭把手。”
她走到院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:“沈姐姐,我过两日再来看你。”
沈玥宁站在廊下,朝她挥了挥手:“路上慢点。”
顾云昭点了点头,带着青萝出了院门,脚步声沿着巷口渐渐远了。
顾云昭回到自家宅院时,日头刚好升到院墙上方那棵石榴树的梢头。
她推开院门,脚步放得比平时轻了几分,示意青萝也安静些,自己提着空食盒蹑手蹑脚地往里走。
可惜她还没走到廊下,就看见谢谦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身旁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书。
他听见动静,抬头朝她看了一眼。
顾云昭的脚步顿在原地,嘴角先是不自觉地往下撇了一下,随即又飞快地弯起来,露出一个带着三分讨好七分心虚的笑容,把空食盒往身后藏了藏:"夫君,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不是说下午才有空吗?"
谢谦将茶碗搁回石桌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:"上午的病人提前看完了,想着你大概又闲不住,就回来看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