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乔景行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声音低了几分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父亲让我告诉你,肃亲王那边最近动作很频繁,他和顾远州在朝会上对峙的事,你大概已经听说了。父亲的意思是,让你这几日尽量少出门,有什么事让人传话就行。”
沈玥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乔景行没有再停留,喝完茶便起身走了。
院门合上后,沈玥宁独自在廊下坐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那截木枝上。
如果顾温羡真的还活着,那他一定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。
而他等的那个人,不一定是搜救他的人,很可能是那个把他从崖底救走的人。
她站起身,走回屋里。
……
消息是周管家带回来的。
彼时顾远州正在长公主的旧院里,蹲下身,将那株被前几日春雨浇歪了的兰草扶正,又培了培土。
周管家站在院门口,没有踏进来:“国公爷,昨夜有人以青石镇王婶远房侄子的名义,往世子妃那里送了一篮子干菜和山笋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不高不低:“去把夜枭找回来。他在京城外围待得够久了,让他带几个人,暗中守着沈氏,不要让她发现,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。”
周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顾远州独自站在旧院里,目光落在那株被扶正的兰草上,晨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,在叶尖上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。
夜枭在当日深夜便到了京城。
他从齐国公府后巷翻墙而入,无声无息地落在前院书房外的阴影里。
不多时,门开了一条缝,周管家的脸从缝隙间露出来,侧身让他进去。
书案后面点着一盏灯,光线昏黄,顾远州坐在灯影里,手里捏着一封信,正在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