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走到书案前,单膝跪地:“国公爷。”
顾远州放下信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沈氏住的那间院子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暗中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半步。
“她身边如今只有赵平和刘婶,加上宁王府派去的一个嬷嬷,人手上不够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沈玥宁对此一无所知。
这天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,院子外的巷子被暮色笼罩着。
沈玥宁刚用过晚饭,正坐在廊下喝一碗红枣茶。赵平在院门口站着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巷口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,有一个人影极快地闪了一下。
赵平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,他正要往巷口走,身后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。
赵平猛地转身,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夜枭站在暮色里,穿了一身与墙影融为一体的深色短褐,面容隐在阴影中。
他朝赵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又指了指巷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有人来了,别出声。”
赵平松开刀柄,顺着他的目光往巷口看去。
暮色越来越深了,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。两个穿着深色衣裳的人影从巷口闪了进来,脚步很轻。
他们没有直接往院门走,而是贴着墙根,一左一右,显然是想从两侧包抄。
夜枭没有动,他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看着那两个人影靠近到院门五步之外的位置。
然后他动了。
动作很快,快得赵平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从廊柱阴影里闪到那两人身后的。只听两声沉闷的撞击声,那两个人影几乎同时倒了下去。
夜枭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,然后站起身,朝赵平打了个手势。
赵平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,又抬头看了看夜枭:“留活口了?”
“留着,但暂时醒不了。”夜枭的声音淡淡的,“把人拖进去,找个地方绑好,我来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