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周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去吩咐。走了几步,顾远州忽然叫住他。
“国公爷?”
“派人去查,这附近有没有猎户或者药农,也许有人比他先到。”
苍鸢蹲在溪边,手里攥着那截从顾温羡衣袍上撕下来的碎布,指节泛白。
“苍鸢。”
他睁开眼,沈玥宁站在他面前,“世子妃。”
“你回去歇着。伤口还没好利索,再这样下去,你会倒下的。”
苍鸢摇了摇头。“属下没事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苍鸢抬起头,对上沈玥宁的目光,他站起身,朝沈玥宁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往山道上走去。
“世子妃,主上他……一定还活着。”
沈玥宁没有回答。
苍鸢走了之后,崖底安静了下来。沈玥宁一个人站在溪边,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她在溪边蹲下来,将手伸进冰凉的溪水里。
水很冷,断裂的指甲露在外面,伤口被水泡得发白,已经不疼了。
她想起顾温羡除夕那晚站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。
他说他会等,她以为他只是不甘心,以为他过一阵子就会忘了,以为他回了京城就会把她抛在脑后。
现在她信了,可他已经不在了。
沈玥宁闭上眼睛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哭自己为什么不肯早点原谅他,哭自己为什么要在他说喜欢她的时候无动于衷,哭自己在他在青石镇住客栈的那些日子,连门都不肯让他进。
他让她跟他回去,她说你把我当什么了。他没有回答,她也没有再问。
沈玥宁将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从袖中取出那截月白色的衣带,攥在掌心里,贴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