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接下来几天都在没日没夜的寻找着,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,这次一定能找到什么,可每一次都是失望。
赵平从溪流方向走过来,脚步很轻,走到她身后站定。“姑娘,上游三里都找过了,没有。”
沈玥宁没有抬头,手撑在石头上,指尖抠进石缝里。指甲已经断了好几根,裂到肉里的那些她用布条缠了缠,继续找。
掌心磨破的伤口结了痂,又磨破了,血痂黏在石头上,她也不在乎。
“下游呢?”
“下游也找了,国公爷的人马已经搜到了五十里外,还是没有。”
沈玥宁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膝盖酸得几乎撑不住身体。
她晃了一下,赵平伸手想扶,她避开了。
“姑娘,您已经好多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,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“我说了,找不到他,我不回去。”
赵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退到一旁,不再劝了。
从顾温羡坠崖的那天起,沈玥宁就没怎么合过眼。
起初是睡不着,一闭上眼就看见他从崖顶坠落的画面,反反复复,后来是不敢睡,怕睡着了会错过消息,怕他在某个她没有找到的角落里等着她去救,而她却在睡觉。
她翻遍了崖底每一寸土地,附近的村庄她挨家挨户地问,走了很多条巷子,问了上百户人家,没有人见过。
刘婶劝她吃饭,她便端起碗机械地往嘴里扒,扒了几口就放下,说饱了。
刘婶看着碗里几乎没怎么少的饭,眼眶红了又红,最终还是没忍心再劝。
苍鸢的伤还没有好利索,缠着绷带也要跟着找。
沈玥宁没有拦他,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。
齐国公府的人马已经搜到了六十里外。
崖底已经没有新的痕迹了,血迹在溪边断了之后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顾远州站在溪边,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,沉默了很久。
周管家从后面跟上来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国公爷,已经搜了八天了,方圆六十里都翻遍了,还是没有世子的踪迹。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周管家低下头,不敢说了。
顾远州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溪水对岸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上。“继续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