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在这里。”沈玥宁打断他,“万一有人来,你在上面还能报信。”
赵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从怀里取出一捆绳索递给她。“姑娘,这是属下随身带的,您系在腰上,属下在上面拉着。”
沈玥宁接过绳索,在腰间系好,又从赵平手里接过另一支火把,深吸一口气,沿着崖壁一点一点地往下爬。
崖壁上长满了青苔,脚踩上去打滑,碎石不时从脚下滚落,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玥宁的手指抠进石缝里,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,她没有停。
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,照出一小块模糊的视野。
她看见灌木丛中散落着几片沾血的衣料,还看见一柄断剑插在乱石缝里。
那是顾温羡的剑。
沈玥宁的心猛地揪紧了。她加快了下降的速度,绳索在她腰间勒出一道道红痕,她浑然不觉。
终于踩到了崖底的地面。她解开绳索,举起火把四处查看。
崖底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,乱石嶙峋,灌木丛生,有些地方还有积水。她在周围找了大半个时辰,翻遍了每一丛灌木,每一块石头后面,都没有找到顾温羡的影子。
只找到了更多散落的衣料碎片和一路蜿蜒向西的血迹。
沈玥宁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,还没有完全干透,黏腻地沾在指尖。
她沿着血迹追了约莫一里地,血迹在一片碎石滩前消失了,像是被人为处理过,又或者受伤的人在这里停留过,止了血才继续走。
沈玥宁蹲在碎石滩边,火把的光照在每一块石头上,试图找到哪怕一滴残留的血迹。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她将火把凑近地面,一寸一寸地看过去,看得眼睛发酸,看得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顾温羡!”她忽然站起身,对着黑暗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崖底回荡,撞上四面的石壁,又弹回来,变成层层叠叠的回声。没有人应答。
她又喊了一声,嗓子喊哑了,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,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壁上刮擦。
赵平从崖顶探出头来,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满脸的焦急。“姑娘,您先上来吧,天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清,等天亮了属下陪您一起找!”
沈玥宁没有理会他,举着火把继续往西走。碎石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石壁上忽大忽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