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。”陆安之看着她,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沈玥宁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,陆安之站起身。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歇着。”
他转身往院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玥宁,不管顾温羡做什么,我都不会走的。”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顾温羡果然如沈玥宁所要求的那样,隔几日来一次,坐一会儿就走。
他来的时候从不空手。有时候是从镇上买的一包点心,有时候是一篓子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鲜鱼,有时候是几株品相不错的药材苗。
沈玥宁不收,他也不强求,放在石桌上就走。
有一回他带来了一盆兰草,品相极好,叶片修长,花苞已经冒出来了,含苞待放。
刘婶看着喜欢,自作主张收了,摆在廊下。
沈玥宁从屋里出来,看见那盆兰草,沉默了片刻,没有说什么,算是默认了。
顾温羡再来时,看见那盆兰草被摆在廊下,浇了水,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沈玥宁从灶房端了茶出来,看见他站在廊下对着那盆兰草笑,脚步顿了一下。“坐吧,茶刚沏的。”
顾温羡在石凳上坐下,接过茶碗,低头抿了一口。“这茶比上回的好。”
“刘婶新买的,说是明前龙井,我也不懂,喝着还行。”
顾温羡点了点头,将茶碗放在桌上,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。
“枸杞该摘了。”他说,“再不摘就老了。”
沈玥宁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懂药材?”
“不懂,是青禾说的。她每日照看那片药圃,比你还上心。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,没有说话。
顾温羡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喝茶,偶尔说几句闲话,气氛不算亲近,也不算疏离。
坐了大半个时辰,顾温羡站起身。“我走了,你好好歇着。”
他转身往院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。“阿宁。”
沈玥宁抬起头。“嗯?”
“明日我再来。”
沈玥宁没有说话。
顾温羡看了她一眼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