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您又来了?还是天字三号房?”
“嗯。”
掌柜的连忙从墙上取下钥匙,递给他,又殷勤地问:“客官,用饭吗?厨房今日炖了鸡汤,还热着呢。”
“送一壶茶上来就行。”
顾温羡在青石镇住了下来。
天字三号房的窗户正对着巷口,推开窗便能看见那条青石板路,以及路尽头那扇半掩的院门。
他每日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,站在那里,看着刘婶出门买菜,看着赵平在门口巡视,看着偶尔有邻居从巷口经过,与早起晾晒衣物的妇人打个招呼。
沈玥宁的院子很安静,她很少出门,偶尔能看见她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的身影。
苍鸢从楼下端了早膳上来,放在桌上,退到一旁。
顾温羡关上窗户,在桌边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“今日有什么消息?”
苍鸢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,双手呈上。“京城那边传过来的,都察院对柳国柱的案子已经结了,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顾承安那边还在闭门思过,这几日很安静,没有出府,也没有见客。”
顾温羡接过纸笺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,继续喝粥。“宁王府那边呢?”
“宁王昨日又派人来了青石镇,送了些日常用的东西,还有一些药材。”
……
连着几日顾温羡都待在客栈里,哪儿也没去。
苍鸢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不敢多嘴。
第六天,陆安之回来了。
顾温羡推开窗时,正好看见他从巷口走进来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手里提着一只食盒,步伐轻快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顾温羡的手指猛地收紧,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,几乎是跑着下了楼梯。
掌柜的正在柜台上算账,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。
“客官,您这是——”
顾温羡没有理会,推门出了客栈,大步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走到沈玥宁的院门口时,门虚掩着,他没有敲门,推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陆安之和沈玥宁面对面坐在石桌旁,两人中间摆着一只打开盖子的食盒,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两碗米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