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低头一看,是那支燕子衔枝的白玉簪。
“这支簪子,我一直替你留着。”
沈玥宁攥着那只锦盒,指节泛白。
顾温羡站起身,退后一步,转身往院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推开门,走进了雪夜中。
沈玥宁坐在廊下,攥着那只锦盒,看着那扇半掩的院门,看了很久。
雪越下越大,将他的脚印一点一点地覆盖。
刘婶从隔壁回来时,看见她还坐在廊下,手里攥着一只锦盒,眼眶红红的。
“姑娘?您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沈玥宁摇了摇头,站起身,走回屋里,关上了门。
她坐在床边,打开那只锦盒,取出那支白玉簪。簪头的燕子衔枝,雕工精致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将簪子放在枕边,躺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沉,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站在齐国公府东跨院的药圃前,当归和黄芪长势喜人,枸杞苗已经爬满了架子,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顾温羡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。
她抬起头,想对他说什么,可他已经不见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个人。
沈玥宁从梦中醒来时,枕巾湿了一片。她坐起身,拿起枕边那支白玉簪,看了很久。
窗外,雪已经停了,天色微微发亮。
新的一年,开始了。
正月初一,青石镇家家户户贴春联,放鞭炮,热闹非凡。
张婶一大早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,非要看着沈玥宁吃下去才肯走。
“玥宁啊,新年快乐!吃了饺子,一年顺顺当当!”
沈玥宁接过碗,笑着道了谢,低头咬了一口。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,鲜香可口。
“好吃吧?我天不亮就起来包的,面醒了一晚上,皮薄馅大。”张婶得意洋洋地说,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压低声音,“昨夜你家来客人了?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。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