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宁王府的沉寂相反,齐国公府这几日暗流涌动得更厉害了。
顾温羡回京之后,并没有急着去接手城南的铺子和城外的田庄,每日只是待在前院书房里,偶尔去东跨院坐坐,看看那片沈玥宁亲手种下的药圃。
顾温羡蹲在药圃边,看着那些药材,沉默了很久。
“青禾。”
青禾从灶房探出头来:“世子,您叫我?”
“当归该收了。”顾温羡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明日我让人来收,你在一旁看着,别让他们弄坏了。”
苍鸢从院门外进来,走到顾温羡身后,压低声音:“主上,大公子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顾温羡转过身:“说。”
“城南码头那三间仓库,柳国柱已经接手了,昨日到了一批货,是南边运来的丝绸和茶叶,数量不小。属下查过了,那些货没有入齐国公府的账目,直接进了柳家的私库。”
顾温羡面色不变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苍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大公子让人在城南绸缎庄的账目上做了手脚,把近半年的营收都记在了柳家名下,如果查起来,那些银子就跟齐国公府没有关系了。”
顾温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:“他倒是心急。”
“主上,要不要现在动手?”
“不急。”顾温羡走到廊下,在摇椅上坐下,“让他继续做,等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,再动手也不迟。”
苍鸢心领神会,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青禾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顾温羡靠在摇椅上闭着眼睛的样子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顾承安这几日春风得意。
城南的铺子和城外的田庄已经牢牢攥在了手里,柳国柱那边也按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了,城南码头的仓库里堆满了从南边运来的丝绸和茶叶,过不了多久,那些货就会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他的口袋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周顺从门外进来,垂手立在书案前:“大公子,世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“没有动静?”顾承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他每日在做什么?”
“每日在前院书房待着,偶尔去东跨院坐坐,没有见客,也没有出门。苍鸢倒是出去过几趟,去了哪里查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