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枣红马累得直喘气,浑身是汗,乔语涴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她的衣裳被风吹得皱巴巴的,发髻散了,几缕碎发黏在脸上,面色苍白得吓人。
她从马上下来,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,扶住马鞍才勉强站稳。
她牵着马,一步一步地走进镇子。
青石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。天黑了,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,只有一家小饭馆还亮着灯,里面传来嘈杂的说笑声。
乔语涴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,敲了敲门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开了门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姑娘,买什么?我们已经打烊了——”
“我不买东西。”乔语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年轻男人,长得很好看,穿深色衣裳,这几日应该住在镇上的客栈里。”
妇人想了想,“哦,你说的是住在悦来客栈的那位公子吧?生得是好看,就是不爱说话,整日板着个脸。”
乔语涴的手指微微收紧,“悦来客栈在哪儿?”
妇人指了指主街尽头,“往前走,走到头右拐,就能看见了。”
乔语涴点了点头,松开缰绳,将马拴在杂货铺门前的柱子上,抬脚往主街尽头走去。
她的腿很软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悦来客栈是一栋两层的木楼,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乔语涴推门进去,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听见动静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。
“姑娘,住店?”
“我找人。”乔语涴的声音沙哑,“一个年轻男人,住在这里的。”
掌柜的又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乔语涴面色不变,“家里出了急事,我来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