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跟她娘一个脾气。”
赵嬷嬷愣了一下,“老夫人,您说什么?”
老夫人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你去告诉周管家,世子妃离府的事,不许外传。”
赵嬷嬷虽然满腹疑惑,还是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顾温羡从前院书房回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东跨院的灯没有亮,院子里静悄悄的,静得不正常。
他推开院门,青禾跪在廊下,眼眶红肿,手里捧着两封信。
“世子。”青禾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世子妃走了。”
顾温羡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娟秀工整的字迹上,面色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顾温羡的手指捏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
青禾跪在地上,哭着说:“世子,世子妃午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奴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等她出来就背着包袱……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顾温羡的声音很低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您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。”
顾温羡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苍鸢从暗处闪出来,跟在他身后,“主上,往哪个方向找?”
“城南。”顾温羡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她在这京城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一定去找裴氏了。”
……
沈玥宁从齐国公府后门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她沿着巷子走了很长一段路,在一家不起眼的车马行前停下,租了一辆青布马车,往城南的方向驶去。
她让车夫把车停在城南的一座小庙前,给了车夫银子,让他回去了。
小庙已经荒废多年,院子里长满了枯草,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,露出几根焦黑的横梁。
沈玥宁走进正殿,在角落里坐下,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厚衣裳披在身上,靠墙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知道顾温羡会不会真的不找她,但她知道他不会在意。
一个工具丢了,再找一个就是了。
她苦笑了一下,将脸埋进衣领里。
夜风吹过破败的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什么人在哭泣。
她就在这间破庙里,听着风声,坐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