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拿起那支新的,看了很久,又放了回去。
她拿起那支粘过的,用帕子包好,放进包袱里。
她不怪他骗她。
她只是不能接受,自己在他心里,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沈玥宁背上包袱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大半年的屋子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青禾正端着茶在廊下守着,看见她背着包袱出来,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了地上,瓷片四溅。
“世子妃,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沈玥宁的声音很平静。
青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夺眶而出,“世子妃,您去哪儿?您不能走啊……世子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,也不会在意的。”沈玥宁弯下腰,扶起青禾,替她擦了擦眼泪,“青禾,这些日子,多谢你照顾我。”
“世子妃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”沈玥宁笑了笑,“我又不是去死,只是换个地方活着。”
她松开青禾,转身往外走。
秋月和冬雪从灶房跑出来,看见沈玥宁背着包袱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世子妃——”
“你们好好跟着青禾,她会照顾你们的。”
秋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冬雪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想追上去,被青禾一把拉住了。
“别追了。”青禾的声音哽咽着,死死攥着冬雪的手腕,“世子妃决定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”
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沈玥宁的背影穿过花园,消失在游廊尽头。
青禾扶着门框,慢慢蹲了下去,将脸埋在膝盖里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……
寿安堂里,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。
赵嬷嬷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面色有些凝重。
“老夫人,世子妃身边的青禾送来一封信,说是世子妃给您的。”
老夫人睁开眼,接过信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。
“祖母在上,孙媳不孝,不能再侍奉左右。离府之事,与府中上下无关,皆因孙媳与世子缘尽。祖母待孙媳的恩情,孙媳铭记在心,没齿难忘。唯愿祖母身体康健,福寿绵长。”
老夫人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,将信纸折好,放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