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茗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他倒是走得干净,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。”
“姑娘,那咱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?”乔语涴站起身,走到凉亭边,背对着春茗,“接下来,顾承晏这条线算是断了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春茗脸上,“沈玥宁的身世,他查了那么久,查到了什么?”
春茗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,双手呈上,“这是陆七最后传回来的消息,说是查到了清泉寺,再往下就断了。”
“清泉寺。”她将纸笺揉成一团,“宁王府的家庙。”
春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,“姑娘,您说,沈玥宁的身世会不会真的跟宁王府有关?”
乔语涴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凉亭边,手指紧紧攥着那团纸笺,指节泛白。
“春茗,去备车。”
“姑娘要去哪儿?”
“出门。”乔语涴没有多说,抬脚走出凉亭,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春茗不敢多问,小跑着跟上去,一边走一边吩咐小丫鬟去备车。
马车从宁王府侧门驶出,穿过几条街巷,在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下。
乔语涴下了车,让春茗守在门口,自己推门走了进去。
宅院不大,收拾得倒是干净。穿过一条窄窄的通道,最里面是一间书房,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乔语涴抬手叩了两下,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留着一把山羊胡子,眼睛不大,却透着几分精明。
“乔二小姐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请进。”
乔语涴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,那人关上门,在她对面坐下,倒了两杯茶,一杯推到她面前。
“二小姐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乔语涴端起茶盏,没有喝,目光落在那人脸上,“刘先生,顾承晏的事,您听说了?”
刘从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,“听说了,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“他答应我的事,还没做完。”乔语涴放下茶盏,“沈玥宁的身世,他查到了清泉寺就断了,刘先生这边呢?肃亲王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?”
刘从文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二小姐,这件事,王爷一直在查,只是时间太久,查起来确实棘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