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点了点头,任由他牵着,穿过花园,往东跨院走去。
……
顾承晏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。
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
消息传到齐国公府的时候,老夫人正在佛堂念经,手里的佛珠忽然断了,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。
赵嬷嬷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,捡着捡着,眼眶就红了。
老夫人跪在蒲团上,闭着眼睛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去告诉远州,让他去送送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那是他的儿子,再怎么样,也是他的儿子。”
赵嬷嬷应了一声,端着那盘珠子退了出去。
顾远州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看账册。
周管家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禀报:“国公爷,二公子的判决下来了,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顾远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,墨水滴在账册上,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管家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下文,便退了出去。
……
宁王府。
春茗从游廊那头快步走过来,面色不太好看,脚步也比平时急了几分。
她走到凉亭外,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才迈步进去。
“姑娘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齐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,顾二公子的判决下来了。”
乔语涴手中的笔没有停,继续在绢帛上描着那朵半开的牡丹,“怎么说?”
“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“流放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斩首?”
“不是。”春茗低下头,“大理寺那边判的是流放,说是……皇上留了他一条命。”
乔语涴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凉亭外那几株刚刚冒出新芽的藤萝上。
“废物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,“他答应我的事,一件都没办成,现在连自己都折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