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,“父亲,肃亲王这是要撕破脸了。”
顾远州没有接话,只是将那封信折好,放进袖中。
“温羡呢?”
“已经带人去追了。”顾承安顿了顿,“父亲,这件事要不要上报朝廷?”
“上报?”顾远州冷笑一声,“报给谁?肃亲王把持朝政多年,朝中大半都是他的人,报上去,不过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顾远州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“温羡那孩子,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顾承安垂下眼,“是。”
“你去吧,让人把府门守。”
“是。”
顾承安转身走出正厅,面色在转身的瞬间沉了下来。
周顺跟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:“大公子,这件事……”
“不关我们的事。”顾承安加快脚步,“让顾温羡自己去救他的妻子,我们别插手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不再多说。
炭窑里没有白天黑夜,沈玥宁只能靠着铁门缝隙里的光线变化来估算时间。
光线暗下去的时候,她意识到天黑了。
她的嘴唇干裂,胃里空得难受,从早上出门到现在,她只吃了几块点心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。
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。
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兵刃相接的碰撞声,惨叫声,马嘶声,夹杂着某种她听不太清的呵斥。
沈玥宁猛地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铁门边,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