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漪拼命往后缩,可床角就那么大,退无可退。
他把她的右手拉过来,拆掉已经被血浸透的旧纱布,露出底下的伤口。
刚才撞在床头柜上,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,皮肉翻卷着,渗着血。
傅晏礼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拧开碘伏的瓶盖,棉签蘸了药水,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涂。
宋清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下意识想缩手。
“别动。”
他按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但她挣不开。
宋清漪咬住嘴唇,不出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药水声和她偶尔没忍住的闷哼。
傅晏礼低着头给她包扎,心跳快得反常。
那些刚才被酒精和怒火冲昏头脑时说的话、做的事,现在像一记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。
他确实喝多了。
可这不是借口。
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,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弄疼她。
包扎完,他没有松手,捏着她的指尖低声开口:“伤口太深了,明天去医院重新处理。”
宋清漪猛地抽回手。
“傅晏礼,你现在装什么好人?”
她的声音还在抖,眼尾泛着红,“你刚才不是挺狠的吗?怎么,怕留下证据?”
傅晏礼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。
他站起来,在床边站了两秒,转身去捡地上散落的离婚协议书。
宋清漪的心提了起来。
她看着他弯腰把那几页纸捡起来,一张一张叠齐整。
然后......
“嘶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