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血红。这不是苏晚认识的那个弟弟。赌博和债务把一个人逼成了什么样子,她今天算是亲眼见了。
苏晚被他甩开的时候后脑撞了一下墙壁,眼前发黑。小腹的疼痛在加剧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。
不行——
她爬向手机。屏幕碎了一个角,但还能用。110打不通了——或者说,打通了也不知道多久能来。
她的手指翻到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。
犹豫了两秒。只有两秒。
拨出去了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苏晚趴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,听着嘟声一遍遍响。外面苏阳还在翻砸东西,摔碎了什么,骂咧咧。
电话拨了第二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把手机放下了。
血越来越多。
陆淮修是在二十分钟后才看到未接来电的。
那二十分钟里,沈佳在他车上哭。
他本来要走,沈佳拦住了车。说有话要说,就两分钟。两分钟变成了五分钟,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。她从哭诉到歇斯底里,声称如果他不听她说完她就去做傻事。陆淮修被迫留在原地安抚她,手机开了静音。
等沈佳终于被助理带走,他拿起手机——两个未接来电,苏晚。
隔了二十分钟。
他回拨过去。关机了。
苏晚醒来的时候在医院。
白色的天花板,消毒水的气味。林舒坐在床边,眼眶红肿。
“你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