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,问能不能转到他们医院——三甲综合,条件好得多。王建国说可以,但得等床位。脑梗后康复科的床位紧张,至少排一周。
“你先在那边稳住,等我这边有消息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她又给楚域珩发了条消息。很简短:我爸脑梗,城南医院普通病房,需要请个护工。
发完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早上八点十分。楚域珩应该已经到公司了。
九点回了。也很简短:知道了,费用我来。
四个字。费用我来。
好周到。好大方。
顾绫舒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她今天请了假没去医院上班。在城南医院守了一上午,帮她爸办了住院手续,签了各种知情同意书。护工是赵成安排的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看着挺利索。
中午她下去买了两份盒饭。一份清淡的给她爸,一份正常的自己吃。病房里电视放着新闻,隔壁阑尾大爷的老伴在剥橘子,橘子皮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顾承磊吃了半份就不吃了,说没胃口。
“不吃也得吃。你现在这个情况,营养跟不上恢复更慢。”
“你管我呢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
父女俩对视了一眼。顾承磊别过头看窗外,半天冒出一句:“那小子呢?”
顾绫舒夹了一口青菜塞嘴里。
“忙。”
“忙什么?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顾承磊哼了一声。什么意思不好说,但那个鼻音里的轻蔑是没加掩饰的。
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楚域珩。原因很简单——门不当户不对。顾家是工薪阶层出身,她妈活着的时候在纺织厂做工,她爸在建筑公司当质检员。楚家是什么底子,不用赘述。
“你别那样。”顾绫舒说。
“我哪样了?我什么都没说。”